Monday, 07 January 2013

  • 伍貳零壹叁壹肆

     
    Green Tea Latte是近來的新寵兒。
    那股混和抹茶的淡與名叫Melon糖的濃,可以滿足不嗜甜可是又想補充糖份的矛盾心理。
    好比天寒地凍之時,手握一股淡香的暖流。
     
    左臂有點酸。不勝負荷的前臂,掛著大包小包,都是嘴饞的後果。
    想起那盒近來很受歡迎的韓國巧克力蛋糕、鮮漾奶綠飲品、草莓果肉白巧克力,就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巧克力怪說他一口氣吃了三塊那個......
     
    「他走了帶不走你的天堂,風乾後會留下彩虹淚光……」
     
    手機在大褸口袋強烈震動著。慌忙地將杯子從右手換到左手,然後抓緊電話繩把手機整個拉出。
    瞄一瞄螢幕,是他。
     
    拇指趕緊在平面上往左滑向右。
     
    「喂,怎麼了?」
     
    「欸,今晚吃個飯吧!」一陣竊笑。
     
    猶豫了一下。「這個……」
     
    「這個什麼喇?」聲線倒有點粗暴。
     
    笑了出聲。「很突然啊你。」
     
    最後的幾個字不自覺收細了音量。
     
     
     
    你打了個哈哈。「想見一見面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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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陣子怎麼樣啊?」手指還沉醉在按鈕的動作上,但口卻很清晰地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嘛,都是上班,然後很累。」眼球還貪婪地在那螢幕上轉個不停。
     
    「啊,可是…現在我們好像很難見面?」你看了過來,然後螢幕顯示「You win」。
     
    「哈哈哈,是你難約吧?看你忙得……」努力擺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忙呀。」繼續一心二用表演心不在焉。
     
    「當然忙啦,兵多。」一貫竊笑,視線離開螢幕,看看你。
     
    你的眼球動作凝固了一秒,倒映著螢幕上的畫面。
     
    「我認識了她。」你微微笑著,從齒縫輕輕溜出這麼一句。
     
     
     
     
    「過幾天。」夾著三文魚刺身時,你無端說了這麼一句。
     
    「嗯?」滿口塞著玉子,輕輕應了一句。
     
    「幾月幾號?」
     
    「你說幾天之後啊?」
     
    「呃,」屈指一算,「兩天後吧。」
     
    「1月4日啊。」
     
    「今年幾年?」
     
    「你白痴啊!」
     
    「答。」
     
    搖搖頭,然後抬一抬眉毛看看你,笑。
     
    你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算了,哈哈。」
     
    「啊?就這樣?」
     
    「嗯,就這樣。」然後拿出了手機,按了按,再讓我看。
     
    「……」
     
    「怎樣?」你從我手裡拿回手機。
     
    「這……」
     
    「還不是正式關係。」你歪嘴一笑。
     
    定一定神。「那……算你的誰啊?」
     
    你似乎呆了一呆。
    ……我的表情該沒有僵下來吧?
     
    「不告訴妳。」又壞壞一笑。
     
    知道了,我知道了。
     
    「這樣……不是很好嗎?」咧嘴一笑,很燦爛很燦爛。
     
    你沒有再說下去,夾起新一片刺身,滿足地塞滿嘴巴。
     
     
     
     
    「去哪?」
     
    「回家啊。」
     
    「也對,明天還要上班呢。」
     
    「嗯。」放慢腳步。「這個……給你,你上次忘了拿喇。」
     
    你拍拍我的頭,接過我手上的紙袋。「謝謝喇。」
     
    我沖你笑了一笑。「好味到傻,哈哈哈。」
     
    看著包裝上兩個可愛的小女孩,你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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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唔該搵傻瓜。」
     
    「打錯,嘻嘻嘻。」
     
    聽到你的聲音,忍不住笑了。「那我掛線了。」
     
    「不要不要。我就是傻瓜。怎麼了,想我嘛?」
     
    「想,很想。」柔聲說。
     
    「我也很想妳。」
     
    「多想?」
     
    「想到……」你頓一頓,「1月4日。」
     
    「……嗯,1月4日。」胸口有點悶。
     
    「還星期五呢。」
     
    「是呢,哈哈。」
     
    「什麼日子?」
     
    「……故弄玄虛。」
     
    「妳是知道的。」
     
    「知道呀。」
     
    「解釋看看。」
     
    「這日子……好老套。還有下一次嗎?」
     
    「扮知。」你哼了一聲,「要這組數字的下一個日子幹嗎?」
     
    「……你猜猜。」
     
    「不猜。」
     
    「那我不嫁了。」
     
    你像是在我面前掩嘴傻笑一樣。
    「兩天後妳不嫁,就要等很久了。」
     
    「等多久?我是數學白痴,別給我恐怖數學題。」
     
    「不用很久。」
     
    「嗯?」
     
    「等,五萬年。」
     
    沒答話。
    空氣好像因為那個「五萬年」而成了封塵的遺址。
    電話傳來你愈加濃重的呼吸聲,搗亂凝固了的時空。
     
    「如果真的要等,妳還嫁嗎?」忽然的認真。
     
    「兩天後,那堆數字,先說一遍,再答你。」
     
    深呼吸。「星期五,2013年1月4日。」
     
     
    這個煩人的日子,這堆凡人的數字。
    「5201314。」笑了笑。
     
     
    瞬間,閃過他的眉目,跟你的面容重疊。
     
    「像那個廣告,人家都只多簽一輩子的約,我簽妳五萬年。型!妳不嫁我還嫁誰?」
     
    我笑,用力的點著頭,眼睛好像有點溫熱。
     
     
     
     
    那年今天,你想,天氣還會這麼冷嗎?
    人類還需要找個人,擁抱著,互相取暖嗎?
     
    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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